盘沙，掌心握得越近，沙砾在指缝中流得越快，最终颗粒无收，可任由沙砾停在掌心，又轻飘飘地没有重量，好似一阵风吹来就会全盘消逝。

哥哥，我该怎么办呢？你向我靠近的时候，我却越来越混乱了。

晚上一家四口行驶在高速路上，爸妈的心情显然不错，林书雅和陈尚洛坐在后座，两人一左一右分别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景色，莫名的很有默契。

“书雅，爸爸劝你，还是跟你哥哥一个学校，报考星屿大学比较好，燕州大学也不错，但论宠物专业，星屿最好，还有四天截止填报志愿，爸妈也不拦你，你想报名燕州大学，我也没意见。”

爸爸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温柔却带着一股力量，林书雅没有回答，她抓紧膝盖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是啊，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志愿填报，按照分数来说，无论是星大还是燕大录取都没问题，可是……可是自己该怎么选择呢？一方面是哥哥，另一方面是自己喜欢的男生。

自己真的有想象中那么喜欢洛辰吗？

林书雅突然产生怀疑。

晚上回家后，陈尚洛只丢出一句“早些睡”就回到卧室，林书雅抱着礼物袋子，将头半埋进袋子里，能闻到裙子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应是特地被喷过香水。

林书雅回到卧室，将裙子小心翼翼摊开，这是哥哥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她甚至都舍不得上身，连吊牌也没剪，给裙子套上透明防尘罩挂在衣柜。

洛辰送给她的是一只限量款的泰迪熊，做工精致，圆头圆脑看起来很可爱，一看在毛绒玩具里就价格不菲。

林书雅很喜欢两个人的礼物，但非要选一个……其实还是哥哥的礼物最好了。

林书雅躺在床上，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里突然多出几条微信消息，

点开发现是洛辰发来的。

洛辰：今天下午两点你有空吗？我想见你一趟，就在你家小区门口，可以吗？我有话对你说。

洛辰？他突然来找自己，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书雅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

她手指轻点屏幕，发送消息。

林书雅：好啊，我也很好奇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当面说。

中午吃饭时林书雅草草扒了几口饭就回到卧室，她特地换上一条牛仔裤搭配浅蓝色的卫衣，将原本凌乱的头发高高扎起。

下午一点五十分，妈妈回房午睡，林书雅小心翼翼地溜到客厅，路过陈尚洛紧闭的卧室门时，她吞咽了口水将脚步放得更轻了，不知为何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哥哥好像很讨厌自己和洛辰接触，那又怎么样，不管了，豁出去了。

换上运动鞋后林书雅关紧大门，一路小跑着来到楼下，沿着熟悉的路线来到小区门口时，发现洛辰正站在那里，林书雅缓缓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辰，有什么事情？”

“书雅。”

洛辰面色微红，他望向林书雅，这是他和林书雅做同窗以来，第一次露出这般坚定且笃定的神情。

“我志愿已经填报好了，是燕州大学，按照我的成绩是一定可以被录取的。”

洛辰突然牵住林书雅的掌心，温热的指腹力道不大却格外有力。

“我喜欢你，书雅，从高三上学期就喜欢你了，当时我不敢表白，现在高考结束，分数也出来了，昨天我听你爸妈说，你在星大和燕大之间犹豫不决，书雅，我……我这才鼓起勇气找你的，你可以和我读同一所大学吗？”

他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少年的耳根染上一抹嫣红，忐忑地等着林书雅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