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教厌月的,却把他也连带着训。
那武教头下手忒狠。
他吃不得这苦练不好武,武教头就拿藤条抽他屁股。
没想到才几个星期,小小的厌月就能和大块头武教头打的又来有回的。
自那以后每次武教头要扬鞭抽他,厌月就哗的跳出来挡他面前,劈里啪啦的
和教头冲拳推手起来。
再长大些,厌月胸前鼓起了两个包,平平的屁股也翘了起来。
这下倒是意识到了身份男女皆有别,感觉没那么亲近了,两人若即若离的。
就这么疏离着,直到两人好奇偷偷开了苞。
不过昨夜厌月护着他和具装甲骑搏杀的那会儿,他倒是觉得又回了五六岁那
会儿,一道小小的背影替他挡住了刀枪棍棒。
这回也该换少爷我护你一回了。
他回过神来,收起嘴角浮上来的笑,那朵云不见了,它追着厌月出城的马车
远去。
马车上没人和厌月说话,她会不会闲得慌,她是不是也在看着云朵想我呢?
甘白尘托着下巴想。
“急报——!”
驿马刮起的劲风把他手上纸包整个掀翻了去,满满一包炒米尽数给倒进了池
子里。池塘下的鲤鱼们热闹了起来,噼啪的跳个不停。
“干。怎么还有人在府里骑马?”
甘白尘掸着身上的米屑,骂了句。
“蛮军围城——!”
他掸衣服的手僵住了,也不再看那一池吵闹的鲤鱼,转身跟着驿马跑向大堂
。
第3章 银蟒破黄沙
待到甘白尘赶至大堂,一大群人已经挤挤攘攘的聚在大堂里了。
这下可倒好,外敌一压至城下,先前还打着小算盘的众人,此时连彼此间交
换的眼神都真挚了起来。
皆是卸下了先前的防备和算计,毕竟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只是小股扰袭,诸位都莫要担忧。有吾等先登骑营驻扎在此,就是扫荡一
个来回的事!”
见平凉令的声音淹没在了嘈杂的人声中,那五大三粗的骑都尉近乎咆哮的吼
道。
听到有人自信作保,人群总算是静了下来,望向了上座的平凉令与骑都尉。
“正如骑都尉所言,来的不过是小股蛮军。我们也按例向陇西方向发去军情
了,诸位莫要慌张。”
平凉令嗓子带着些嘶哑,刚刚大声说了半晌,愣是没人理他。
“恰逢咸阳来的王使出访本地,不如与我等一道,上去城头观摩先登骑营的
军威?”
平凉令瞥见了人群里还站着甘白尘,便顺势邀请。
呵,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么。
甘白尘自打能下地走路,就每年被带上一齐检阅驻扎咸阳的宿卫军,还能怕
了他们不成。甘白尘有些不屑,自傲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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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白尘跟着众人一同登上了城墙。
待到登上了城头,他才发现今日烈日当空、风高沙薄,正是两军搏杀的好时
日。
出阵的先登骑营们只列成一排。
蛮兵们却叠出个厚厚的方阵。
方阵最前面举着盾,尖矛从盾间的缝隙架出,是标准的反骑兵阵。
后面还有好几层的刀斧手,举着大刀,准备劈下落马入阵的骑兵脑袋。
先登骑营的人和马都披着玄色重甲。这套甲重到,需尽可能的留存一切体力
,只为成功跑完那一个来回的冲锋。
所以在这两军对垒、蓄势待发之时,先登骑营不仅人保持着姿势不动,马都
难得的静止着,没有一匹刨蹄打嘶。
甘白尘从城楼上往下看,这就是一道沉寂冷漠的黑线。
最中间的甲骑提起了杵在地上的重锤,同时高举未抓锤的那只手。这道黑线
齐刷刷的皆提起了重锤,俯下身子贴住马脖子。
发令甲骑利落的甩下手臂,催动起胯下重铁马。
重马们沉默着,同步的奔腾起来,近两百双马蹄竟能跑的如此的整齐。
铁蹄砸碎了碎沙里的石块,一往无前的冲着。
冲锋的速度不快,却很沉很压抑。
甘白尘听不见风声鹰鸣了,只剩下闷沉的马蹄声,重重的穿过一切打在心房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