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什么了吗?”
阿斯卡伦看着他无辜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气,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下次靠近她之前,先打个招呼。”
水月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似的一敲手心:“啊!难道狮蝎姐姐讨厌这样?”
“不是讨厌……”阿斯卡伦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摆摆手,“算了,你自己慢慢悟吧。”
而此刻,彻底隐身的狮蝎其实还躲在房间角落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捂着发烫的脸,尾巴紧紧缠在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他他他他……靠上来了!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而且……贴得那么紧……呼吸都吹到耳朵上了……)
(呜呜呜……我、我居然逃跑了……太丢人了……)
(但……但是……靠那么近的话……我绝对会死掉的……)
狮蝎蜷缩在角落,手指紧攥着衣摆,耳朵尖红得发烫。她隔着指缝偷偷望出去——水月还站在原地,脸上写满困惑。
(我……我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水月刚刚说的话飘进了她的耳朵——“难道狮蝎姐姐讨厌这样?”
“才、才没有讨厌……!”她在心里小声反驳,尾巴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他以为我讨厌他?)
这个念头像根小刺般扎进心里。她抱紧膝盖,紫黑色的尾巴无意识地卷住脚踝,将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想着——
(我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明明他们三个……是为数不多能好好看见我的人……)
可是……真的好害羞啊。突然被那样亲密地从背后贴上来,还贴着耳朵说话……换谁都会慌张的吧?
……应该吧?
可她转念又想起——水月平时和绮良、和佩佩,甚至和其他干员相处时,似乎也总是不自觉地贴得很近,而其他人虽然偶尔会脸红,但最终都会无奈地放任他撒娇。
(是不是……只有我这么一惊一乍?)
狮蝎垂下眼帘,心里有点闷闷的。
她当然知道水月没有恶意,甚至根本不会多想——他只是太天然了,完全不懂距离感。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度反应让他自责,或者……让他觉得她不喜欢他。
(明明……明明很喜欢和大家一起的……)
身为伏击客,狮蝎太熟悉“被忽视”的感觉了。
在普通的干员中间,她总是容易被忽略——说话时被打断,集合时被漏掉。她习惯了默默隐身,习惯了独自缩在角落,习惯了被人遗忘……
但只有伏击客小队的几人不同。
——绮良虽然是个宅女,总是沉迷游戏和漫画,但她总是能注意到狮蝎的存在,偶尔能鼓起勇气拉着她一起宅着打电动;
——阿斯卡纶虽然看着冷淡,却在每次任务简报时都会特意确认她是否听清指示;
——至于水月……水月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明明在罗德岛那么受欢迎,对每个人都是灿烂地笑,在一起时永远不会冷落她,会在她被忽视站出来,甚至偶尔会主动来陪没人陪的她。
从来、从来没有人能那么轻松地注意到她的存在。
除了他们三个。
想到这里,狮蝎深吸一口气,悄悄解除了隐身。
“我……我在这里。”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手指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对、对不起……刚才突然跑掉了……”
水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啊!狮蝎姐姐!”他小跑过来,这次却乖乖保持了一小段距离,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你不生气吧?”
狮蝎摇摇头,脸还是红红的,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没生气。”
绮良轻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地板:“来吧~正好三个人联机~”
阿斯卡纶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家伙挤在一起开开心心地摆弄游戏机,轻哼了一声:“……训练室是给你们干这个的?”
“哎呀,偶尔放松嘛~”水月嬉皮笑脸地摆摆手,“阿斯卡纶姐姐也来?”
“我就免了。”阿斯卡纶转身走向训练区,却在路过狮蝎时停顿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玩得开心。”
狮蝎呆了一下,随即抿着唇笑了,尾巴轻轻晃了晃。
水月坐在她和绮良中间,手臂偶尔会蹭到她的肩膀,但这次——狮蝎没有再躲开。
(这样……就很好。)
她悄悄往水月那边靠了靠,感受着身边久违的热闹与存在感,心想:
(能被他们这样“看见”……真的……很开心。)
狮蝎抱着膝盖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游戏机按键。
水月正坐在她和绮良中间,三个人明明是一起联机玩游戏,可氛围却微妙地有些不同。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人——
看着水月和绮良挨得极近的肩膀,心里泛起了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水月的指尖正自然地搭在绮良手背上指导她操作,而绮良几乎整个人靠在少年怀里,发丝时不时蹭过他的下巴。
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们笑闹的脸上,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互动,却透着她插不进去的亲昵感。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游戏机边缘,狮蝎突然意识到这种差别——水月会直接捏着绮良的脸说“笨笨”,会毫无顾忌地钻进她怀里抢零食,就连刚才游戏输掉时,少年都是直接扑过去挂在绮良背上闹腾。
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
水月会和绮良共用一根吸管喝果汁,会随手喂她零食,有时候甚至会直接枕在绮良腿上打瞌睡,而绮良也只是无奈地戳戳他的脸,却从不会真正拒绝……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不对……朋友之间……这样……应该也正常?)
她的思绪有些飘忽。
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朋友,所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正常”的相处模式。
和绮良相比,水月虽然也没冷落狮蝎——他会时不时转过头问她“狮蝎姐姐要不要这个道具?”,或者在她操作失误时安慰她“没事的,再试一次~”——但那种距离感依然很明显。
他不会像靠着绮良那样自然而然地把重量压在她身上,也不会在游戏胜利时兴奋地抓她的手欢呼,甚至连靠近她都会先犹豫一下。
荧幕上代表她的角色又一次掉进陷阱时,水月转头提醒的声音依然温和:“狮蝎姐姐要注意陷阱哦?”可他伸到一半想要示范的手却在看到她条件反射缩肩膀时停住了,最后只是笑着指了指屏幕。
(……我明明没想躲的。)
狮蝎低头盯着自己僵硬的指尖,突然被一种陌生的孤独感攫住。
她看着绮良随手把喝到一半的汽水塞进水月手里,而少年就着同一个瓶口继续喝的场景,紫黑色的尾巴悄悄缠住了脚踝。
(……好羡慕。)
狮蝎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攥紧的手指。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贪心——能像现在这样被邀请、被记住、被当作队伍的一份子,已经比从前好太多了。
可是……看着水月和绮良那种自然又亲密的互动,心里还是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酸涩。
(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亲近呢?)
(是我……太冷淡了吗?)
她咬了咬下唇,再次偷偷抬眼。
此时的水月正歪着头凑在绮良耳边说着什么,后者听完后笑着推了他一把,水月反而趁机往她肩上蹭得更紧,像只黏人的猫。
狮蝎的目光微微暗淡。
(如果是我的话……他也会这样吗?)
(不,大概不会吧……我刚才甚至因为他的靠近而逃掉了……)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过度反应,才让水月开始顾虑她的感受,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想到这里,狮蝎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在失落什么啊。)
狮蝎猛
地低头,刘海遮住了她微微黯淡的眼神。
(明明……明明已经很好了。)
(他能注意到我,能陪我玩,已经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可心脏还是有种微妙的酸涩感,让她整个人比平时更加安静。
“狮蝎姐姐!轮到你了!”水月突然唤她。
“……啊,嗯!”她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却因为分心按错了技能。
“抱、抱歉……”狮蝎缩了缩脖子,脸颊发烫。
“没关系啦~”水月温和地笑了笑,“下一局我们调整就好。”
他明明是笑着的,语气也很温柔,可狮蝎却觉得——
(和刚才跟绮良说话时……不太一样。)
(对我更……礼貌?)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透不过气。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盯着屏幕。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狮蝎姐姐,”水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你怎么发呆好久了?又轮到你了~”
狮蝎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屏幕上自己的角色已经停滞许久,而水月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倾身过来,眼里带着关切。
“啊、啊……抱歉!”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游戏机,脸又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我、我这就……”
水月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一点:“狮蝎姐姐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蓝色的发丝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狮蝎浑身僵住,心跳瞬间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游戏机——
(太、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