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千,勉强把水渠修完——质量当然不行,第二年夏天一场大雨就冲垮了。
村里人骂骂咧咧,但没人敢说什么。蓝建国是村长,在村里一手遮天。
两年前,隔壁月亮屯的韩寡妇。
蓝建国去月亮屯开会,晚上喝多了,路过韩寡妇家。看见韩寡妇一个人在院子里洗衣服,月光下,那身段,那脸蛋……
他翻墙进去,把韩寡妇按在井台上。
韩寡妇起初挣扎,但蓝建国说:“你要是敢喊,我就说你勾引我。看村里人信谁?”
韩寡妇不动了。
蓝建国扒了她的裤子,从后面插进去。
“噗嗤……”
那一夜,韩寡妇哭了半夜。
但从那以后,她就成了蓝建国的情人。每个月蓝建国给她十块钱,她来应付了事就走。
破庙成了他们经常偷情的地方。
一年前,村里的孤寡老人王奶奶去世。
王奶奶无儿无女,死后留下三间土坯房,还有两亩地。按照政策,这些应该收归集体。
但蓝建国动了心思。
他伪造了文书,说王奶奶生前欠他钱,用房子和地抵债。然后,他把房子卖给了外村人,地租给了本村人,钱全进了自己腰包。
村里有人不服,去公社告状。
蓝建国提前得到消息,给公社的领导送了礼——两条烟,两瓶酒,还有五十块钱。
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半年前,村里的知青返城。
有个女知青,长得漂亮,皮肤白,说话细声细气的。她想返城,但名额有限。
蓝建国找到她,说:“我可以帮你弄到名额,但……你得表示表示。”
女知青问怎么表示。
蓝建国直接把她按在知青点的炕上。
那一夜,她没哭,也没喊。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完事后,蓝建国提上裤子,说:“名额我给你弄,但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
她没说话。
一个月后,她拿到了返城名额,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尽欢看着这些记忆,心里冷笑。
这个蓝建国,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贪污,强奸,霸占财产,权色交易……坏事做尽。
但很快,他看到了更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村长的夫人刘翠花。
刘翠花今年四十岁,是隔壁刘家屯人。二十年前嫁给蓝建国,算是门当户对——刘家屯比朝阳村富,刘翠花娘家有点势力。
刚结婚那几年,两人感情还不错。生了儿子蓝大汉后,刘翠花把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对蓝建国没那么上心了。
蓝建国开始在外面找女人。
先是村里的寡妇,后来是外村的,再后来……连知青都敢碰。
刘翠花知道,但没办法。她娘家虽然有点势力,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管不了那么多。
她哭过,闹过,甚至去找过公社领导。
但蓝建国会做人,表面功夫做得好,在领导面前是个“好干部”。领导只当是夫妻吵架,劝几句就算了。
时间长了,刘翠花也死心了。
她不再管蓝建国,把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
但儿子蓝大汉……是个傻子。
三岁时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永远停留在五六岁。现在二十岁了,还像个孩子,说话结巴,流口水,生活不能自理。
刘翠花又愁又急,托人给儿子说了门亲事——隔壁田家屯的田二妞。
田二妞家穷,父亲早逝,母亲多病,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为了彩礼,田家把女儿嫁给了傻子。
田二妞今年二十岁,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嫁过来时,村里人都说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个傻子。
但田二妞没得选。
嫁过来后,她才知道,丈夫不只是傻,还不能人道。
蓝大汉根本不懂男女之事,看见田二妞脱衣服,只会傻笑,流口水。晚上睡觉,像孩子一样抱着枕头,对身边的媳妇儿毫无兴趣。
田二妞守了活寡。
更惨的是,蓝建国对这个儿媳妇……也有想法。
有好几次,田二妞在院子里洗衣服,蓝建国就站在旁边看,眼神在她胸口、臀部上打转。
田二妞怕得要死,每次看见公公,都躲得远远的。
刘翠花也知道丈夫的心思,但她管不了。只能尽量把田二妞带在身边,不让她单独和蓝建国相处。
蓝建国这些年贪了不少钱。
除了之前修水渠的两千,还有卖王奶奶房子的一千五,克扣各种补助款、救济款……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五千多。
这些钱,他不敢存银行——怕查。就藏在村委会办公室的地板下面,用油纸包着,分好几个地方藏。
除了钱,还有一堆“古董”。
说是古董,其实都是假货。蓝建国不懂,以为捡了漏,花了不少钱收回来。有花瓶,有字画,有铜钱……堆在仓库里,落满了灰。
李尽欢对古董不感兴趣——他知道,七八十年代,真古董也不值钱,更别说假货了。
但钱……他感兴趣。
五千多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看完这些记忆,李尽欢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笑了。
村长夫人刘翠花,四十岁,身材姣好,D罩杯。丈夫出轨,对她冷落,儿子是傻子,儿媳妇守活寡……这种女人,内心一定很空虚,很寂寞。
嫂子田二妞,二十岁,身材姣好,C罩杯。嫁给傻子,守活寡,还被公公觊觎……这种女人,一定很苦,很需要安慰。
而这两个女人,都住在村长家。
都……触手可及。
李尽欢心里有了计划。
第二天一早,李尽欢去了村委会。
蓝建国已经在办公室了——李尽欢让他提前来的。
看见李尽欢,蓝建国站起来,眼神空洞,等待命令。
李尽欢关上门,闩上门闩。
然后,他在心里说:把你这些年贪的钱,全部拿出来,交给我。
蓝建国眨了眨眼,然后走到办公室角落,掀开一块地板砖。
下面是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沓沓钞票。有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还有毛票。
然后又掀开另一块地板砖,又是一个油纸包。
一共五个油纸包。
全部打开,堆在桌上。
李尽欢数了数。
五千三百七十二块八毛。
还有几十斤粮票,几十尺布票。
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