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马上六一儿童节了,我有个节目,您可得去啊。”
儿子不作怪,陈娜心情平稳下来。听到他有节目,背对着伊幸的脸上笑开了花。她一直以儿子为豪,今天之所以摆脸色也是因为他太过分了。
那玩意儿是能对着妈妈射的么?而且,射还不说,全洒她脸上了,弄得头发上都是,搞得她晚上还得洗头。再再说了,这臭小子的东西又浓又稠,味儿还重,至今鼻尖似乎都环绕着石楠花的味道。她怎么就不能摆摆脸色了?
但说到底,也不能怪他。到底还是未经人事的孩子,懵懵懂懂的。想到这,陈娜又心软了,白臀往后靠了靠。
“不许啃。”
伊幸大喜过望,立马往前拱:“遵命!”
陈娜咬紧唇,眼神发虚。
... ...
到了周末,伊幸思虑再三,还是准备赴约。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至少换个心安。
他正往外推自己心爱的自行车,妮可蹲在车篓里,不慌不忙地梳理毛发。
陈娜眼睛盯着电视机,嘴里磕着瓜子,装作浑不在意地发问:“怎么?又去柳依可家么?周周去,你纪姨指不定哪天拿扫帚把你赶出来。”
醋味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活脱脱一幽怨小少妇。
柳依可将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
伊幸想些有的没的,将母亲嘴唇的瓜子揪出来,吃起了嘴子。
“唔!?”
陈娜惶急,去拧他耳朵,伊幸敏捷地缩回脑袋。母亲来不急骂他,杏眸慌张地向门外打量,发现没有行人经过,这才抚胸平气。
“你个臭小子,等你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伊幸多精明一小孩,偷袭完就往外跑,这时已经骑车上路了。陈娜愤愤不已,不一会儿,又捧住脸傻笑,好似热恋中的小女孩。
身后之事不必问,伊幸飒然前行,朝凶险之地驶去。
妮可喵呜一阵,瞧见主人面色凝重,便乖乖趴好,不再出声。
... ...
熟悉的车铃在窗外响起,柳依可坐不住了,小腿在空中晃荡,可怜兮兮地朝纪澜卖萌。
纪澜对这个赔钱货闺女没招,挥挥手,“下去开门吧。”
柳依可立马起身,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不多一会,就领着伊幸上了楼。
“纪姨中午好。”
“嗯。”
似乎觉得这样太冷淡,怕女儿瞧出不对,纪澜便又不慌不忙补充道:“吃午饭了吗?”
“吃了,吃了。”
闻言,纪澜收回目光,视线低垂,重新投回手中的杂志上。伊幸拿不准她的脉,装作没看到柳依可暗示他坐过去的小动作,一屁股坐在了纪澜身边... ...的板凳上。
柳依可大眼中满是惊讶,连猫都不撸了。伊幸哥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敢主动往妈妈身边凑。
纪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杂志,娴静淡雅的气质让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伊幸蓦地忘了要说什么,看得发痴。
少年人的目光过于热烈,纪澜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平静的目光挪到身边伊幸脸上。
极具攻击性的凤眸在金丝眼镜的掩映下不再那么难以直视,伊幸在她的注视下只觉心头怦然跃动,平素口若悬河的巧嘴也不知为什么不起效了。
“你也看《意林》吗?”
到底是成熟女人,纪澜不动声色递过话头。伊幸感觉有戏,连忙接过话茬:“当然看过,里面的笑话不错。”
冷眸中的寒意似乎在增强,这小子,刚才还觉得孺子可教。
“比如‘盘子要洗七遍’‘夏令营中的较量’,就挺有意思。”
纪澜面色稍霁,听出了男孩语气中的嘲讽。
“洋奴哲学的确要不得。”
她点评道。
“那您信不信,过不了多少年,情况就要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