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笑了,转身向工作员小姐姐道了声歉:
“不好意思,是我的疏漏。他的确报名了,你发给他号牌吧。”
小姐姐惶恐地摆摆手表示没关系,随后去翻找号牌。
见事情处理完毕,钱染若有深意地忘了伊幸一眼,旋即扔下一句: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如来时般匆忙离去。
前台小姐姐恰到好处地掐准钱染离开的下一秒,出现在伊幸面前,告知注意事项之余,不忘给替这个令人一眼便心生好感的男孩加油。
“这是你的号牌,请收好。你先去等候室,轮到你的时候工作人员叫号的,加油!”
谢过后,伊幸怀揣着奇异的心情来到了等候室。
大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见一个小男孩进来,也只是好奇地瞟一眼,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伊幸也难得清净,跑到角落里和其他人一起开嗓。
“027号~请027号选手入内。”
工作人员从试音室探出头,朝走廊叫喊道。
“我在。”
伊幸从一堆成年人里穿过,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进了门。
... ...
二十分钟后,伊幸踏出艺术中心大门,不可思议地回望写着“《好声音》武汉地区试音会”的横幅,嘴里嘟囔道:
“这就过了?!”
这时,一道清亮的嗓音驱散了他的不真实感。
“小朋友,通过了吗?”
钱染笑吟吟地,双臂环胸地朝伊幸搭话。
伊幸试探道:
“你是在等我?”
钱染低笑一声,轻飘飘地说道:
“呵... ...谁知道呢?”
超级大脑再度启动,伊幸绷紧小脸,语气不悦:
“是知水姐让你帮我开后门的。”
女人一愣,轻笑几声,继而花枝乱颤,隐藏在职业套装里的饱满胸脯引起轩然大波。
“你笑什么?!”
“咳,嗯... ...没什么。”
男孩气势十足的愤怒在钱染眼里奶凶奶凶的,她揉了揉伊幸的脸蛋,
“我可接触不到卫总那种级别的人物。”
伊幸甩开她的双手,疑惑道:
“那为什么他们这么容易就让我过了?我就唱了不到30秒。”
钱染直起身子,食指竖起摇了摇,
“你不要小瞧评委的能力,你唱几句他们就知道能不能过了。至于其他人之所以时间这么长... ...海选是需要剪辑素材的。”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 ...”
钱染再度俯下身躯,伊幸想要逃开,一时间被她严肃的表情慑住了。
女人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叶脉般清晰可见的血管穿过她晶莹剔透的玉手,
“是你这张脸。”
温柔如情人般的摩挲,却使得伊幸汗毛倒竖,恶寒不已。二人的距离近到鼻息交融,他将女人眼底的痴态一览无遗。
恋童癖?!
伊幸触电似的弹开,后退一步,若不是还有事没说完,他转身就跑路了。
钱染怅然若失地收回手,眼底的狂热熟悉间隐没,不到一秒就变回了那个少年感的清冷御姐。
伊幸见她没有靠近的趋势,警惕地问她:
“你说的素材,我也被录进去了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不要把我剪进去吗?”
对于这个怪异的请求,钱染不由自主追问道:
“为什么?这是很好的出名机会啊!”
“但我不希望用脸出名,也不想以后的生活被人打扰。”
钱染迷糊了,反问道:
“那你是要退出?”
“不是。”
“那你何必多次一举,盲选阶段也要露脸的呀。”
“我会戴面具。”
“... ...”
确认男孩不是在开玩笑,钱染无比惋惜,仍不死心:
“要是导师或者观众要你揭面呢?”
伊幸思忖片刻,答道:
“只有下‘好鸡蛋’的母鸡才让人好奇,但反过来,鸡蛋下得好的话,母鸡长什么样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