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昨日的衣裳,裙摆上沾着
露水,发髻微乱,显然是等了他整整一夜。
「娘……」楚阳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秦梦岚的眼眶瞬间更红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楚阳的耳朵,
力道不重,手指却在微微发抖:「你这一整夜跑到哪里去了?!啊?你知不知道
娘有多担心?!你昨天才刚醒过来,身子还没好利索,就敢夜不归宿--你是想
要娘的命吗?!」
楚阳被揪着耳朵,疼倒是不疼,只是心里翻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认错:「娘,我错了。」
「错了?错哪儿了?」
「不该夜不归宿,不该让娘担心。」
「还有呢?!」
「还有……」楚阳想了想,诚恳地道,「以后出门一定跟娘说一声。」
秦梦岚瞪着他,嘴唇翕动了半晌,终究是舍不得再骂。她松开手,一把将楚
阳揽进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你这个死孩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怎么
活……」
楚阳靠在母亲温热的怀抱中,感受着她因后怕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鼻头一阵
阵地发酸。
他攥紧了袖中的那枚易筋洗髓丹,在心中暗暗发誓--
娘,再等等。
等我服下这枚丹药,等我打通经脉、踏入武道,等我成为青石城乃至整个玄
天大陆最强的武者,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母子。
那些年我们受的屈辱,吃的苦,流的泪--
儿子会让所有人,十倍奉还。
……
楚阳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住了母亲的情绪。秦梦岚抹着眼泪,絮絮叨叨地数
落了儿子大半个时辰,从「你爹若是泉下有知」说到「为娘昨夜一夜没合眼」,
又从「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说到「隔壁王婶家的二狗子就是风寒没好透就出门
落了病根」,直把楚阳听得头皮发麻、连连告饶,再三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这才
被母亲赦令放回了房中。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楚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秦梦岚临走时说要去给他熬一碗参汤补补身子,估摸着没有半个时辰回不来。
半个时辰,足够他做完该做的事了。
楚阳将房门从内闩好,又搬了一把椅子抵在门后,确认万无一失之后,这才
走到床沿坐下,从怀中缓缓取出那枚易筋洗髓丹。
丹药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约莫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羊脂白玉般的温
润色泽,丹体表面隐隐有流光游走,仿佛封存着一团活着的云雾。一股清冽的药
香从丹体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那香气极淡极幽,却又霸道得不可思议--只
嗅了一下,楚阳便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微微发热,隐隐
发痒,仿佛在催促他快些将丹药吞入腹中。
「一千积分换来的宝贝,」楚阳盯着掌中的丹药,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可别让我失望。」
他在床上盘膝坐好,按照这些年偷偷翻阅家族藏书时记下的吐纳入门之法,
双手结了一个最简单的引气
印,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易筋洗髓丹送入口中,仰头
咽下。
丹药入口即化。
楚阳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尝它的味道,那枚羊脂玉般的丹丸便在他的舌尖上化
作一股清凉至极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滑入腹中。那感觉奇异极了,仿佛三伏天
里灌下一大口冰镇山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凉意激得齐齐一缩。
然后,那股凉意骤然炸开。
「唔--」
楚阳闷哼一声,猛地弓起了脊背。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之中像是被人塞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那股清涼的药液
在入腹的瞬间便化作了一团灼热到难以形容的能量,如同岩浆一般在他的丹田中
翻涌、膨胀、咆哮,疯狂地冲击着每一寸内脏、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络。
热。
铺天盖地的热。
楚阳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从浑身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