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还是政治处的人,只要能给她教好书就行,她能一视同仁。
谢平说明来意。正在做早饭的严技术员往炉膛里添进一勺泥煤,慢慢拉着风箱,问道:‘你…来找我…跟你们陈助理员商量过吗?“
“是他分工让我搞劳动竞赛的嘛。”谢平解释道。严技术员浓重的扬州口音,叫他感到亲切。上海市里扬州籍的人不老少。小弄堂里,理发馆里,到处能听到
“辣快辣快”的“法语”
严技术员听出谢平没悟到他问话的意思,猜度这小伙子初来乍到,还没弄清楚机关内部的龈龋;但又不忍心这会子就点破个中细处,给满腔热忱的谢平当顶浇一瓢凉水,便沉吟了一下,还是应允了,同时关照道:“那些文件你带回去。政治处的文件是不能随便给我们这些司令部的人看的。”
谢平说:“嗨,你不看文件,不掌握精神,上午我跟你咋研究方案?”
严技术员笑了笑,翻开卷宗,随便抽出一份,撂在案板上说:“先看一份吧。多了,也消化不了。”案板上还撂着几只没洗的隔夜碗。
事情办得还算顺利。谢平到齐景芳那儿要了点茶叶,准备老严来研究文件时给他沏水喝。老哈却哑着嗓子喊进来了:“文件用完了吗?”
谢平拍拍卷宗,回答道:“上午用一下,就还你。”
老哈翻翻卷宗,数了两遍,问:“咋少了一份哈?不对头哈!”
“我请严技术员看去了。”
“啥?谁同意你把政治处的文件捅给他们的哈?”老哈的脸陡地变色了。黑黄黑黄。紧着又把文件全从卷宗里倒出来,数了第三遍。
“怎么了?”谢平困惑,翻翻空卷宗壳。
“怎么了!不懂,虚心问问哈!”她一把从谢平手里把卷宗壳抽走了。
谢平火了:“老白同志,这是我的业务范围!”
老哈沙哑的嗓门也尖细起来:“陈助理员让你去找他们生产上的人了?”
谢平觉得她已经到了不讲理的地步,便说道:“只要把竞赛方案制订好,我该找谁就找谁。你收走了我文件,方案制订不出来,你负责!”
老哈气得哆嗦起发黑的嘴唇,把卷宗撂还给谢平,连连说道:‘你找嘛,找嘛…找个痛快!“攥紧了两只小拳头,噔噔噔回保密室去了。
吃罢早饭,谢平几乎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陈助理员捧着茶杯,慢悠悠踱进来,把一份文件撂在谢平面前。谢平拿起一看,正是他留给严技术员的那份。他不明白它怎么又到了陈助理员手里去的。谢平刚想解释几句,陈助理员摆了摆手,说道:
“咱们独家搞吧。死了张屠夫,不吃活毛猪。”
“可是…我想…两家商量商量…”谢平结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