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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2/5)

秦嘉开始问自己:“我为什么不可以帮这老一把?如果我不想离开羊河,一时也离不开羊河,我为什么不可以走走别的路,舒展舒展自己?我得自己的主,不能憋屈着。”她跟李裕提:“我可以跟你过,你孩的妈。但有一条,你不能我辞退农场的职务。不能叫我全丢了…”

易…不容易啊…”听到这里,秦嘉迸足力气叫了声:“够了!”挂断了电话。秦嘉知陈满昌话底里带着的是什么意思。当时,人传,秦嘉拘留所,李裕带着一张三万元的存折去找她。还说,只要她跟他过五年,以后就随她的便。陈满昌是劝秦嘉,别“卖”呢!

大夫笑笑说:“行啦。等你置备了‘丰田’‘皇冠’我再沾光吧。就你那破拖斗,我可领教够了。刚才差把我镜给颠到车底下去。”

到吃早饭时,大旦的老婆端来一碗白面糊糊,一碗苞谷糊糊,十来油条,一碟泡尖椒。还切了一碟卤猪。秦嘉端来一盆,叫谢平

李裕确实找过秦嘉。不止一两次。甚至都不止十次八次。秦嘉关键时刻,肯替十几位“坐大牢”的同伴站来说话,李裕觉得这女“仗义”大气度。难得。中国女吃得起苦,但凡再长学问、又能仗义,这样的女,实可得十个须眉。

“没人捆绑他。他当时也很清醒…”秦嘉叹气

李裕兴的恨不得打,但他表现得却十分镇静,眯起反问:“没瞎话?!”秦嘉这时不知为什么突然到心慌,有说不清的怨恨,像无数小虫在噬咬心窝,她,脸于白,又烧。她冲着李裕吼:‘你还信不过我?你放老实,是你来找的我,不是我去找的你。你懂吗?什么瞎话不瞎话?!信不过我,就给我…“她倒在椅上哭了起来。李裕没有”“。等到她哭停,把存折、账本给了她。事情就这么定了。后来才知,那天李裕给她的还不是全存折和账本。这几年,这家伙到底赚了多少,恐怕除过他自己,再没第二个人知晓,他也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

“真麻烦您了。”齐景芳真诚地。大夫接过药械箱,并没立即上车,沉了一会儿,迟疑地问:“你们为什么不报告政法…查一查凶手…”秦嘉不置可否地苦笑了一下:“哪来凶手…”

“随便问问…”秦嘉微微一笑。“您…大概也就二十四五岁吧?小我们八九岁。两代人啊。也就难怪您猜不透发生在我们这帮人中间的事了。回去吧。这事儿跟政法系…”

“你们都请回。病情有什么变化,可以随时来找我。”大夫说

自小,常在镇街上蹲书摊、听评书摆古的李裕是很相信这个理儿的。他带到秦嘉屋里去的何止一张存折。他把分散存在十几银行里的大小存折全撂给秦嘉看了。还有账本和别人打的欠条。他先还没敢提让秦嘉他“孩妈”这档事,只是求她到他“公司”里来事儿。“你是一个蹲过拘留所的人。你在国营单位,他们再不可能信任你。这我比你有经验。上我这儿来吧,就算赶明儿,我李裕垮了台,我也留两张存折给你,够你保本的。他们一月不就支你五六十块吗?”

大夫给服了镇静解痉的苯比安钠,又对他额角上的伤行了扩创理,用百分之三的过氧化氢行了敷。谢平昏昏地睡去。大概是因为屋里火墙烧得太,也有些张,包扎完毕,那位年轻的实习大夫汗了。齐景芳绞了把巾给他。他谢了声,接过巾,对李裕说:“你最好别在这屋里烟。”又一边打量着谢平,问齐景芳和秦嘉:“他是你们什么人?”

“绝对不可能!”年轻的大夫激烈地反驳

秦嘉开始时讨厌他,害怕他。十次、二十次后,她不住了。不知为什么,李裕依然是那么鲁、明、狡猾、过分自信、土气十足,但渐渐叫她又觉了他的实诚,顽,他的幽默、随和,甚至还有某“幼稚”当一个女人从她讨厌的男人上开始觉“实诚”和“幼稚”这事情就很“难办”了。

大夫说:“不是没这可能。不过我给他注了血清…观察一段,我下午再来。”李裕说:“定个时间,我让儿再开车接你。”

“大夫,您今年多大?”秦嘉突然平和地这么问

大夫稍稍迟疑了一下,答:“这跟我年纪有何相?”

李裕在谢平床对面的一个板箱上盘坐下。他长得壮,坐罢也不吭声,便低下他那脖梗一般的颈,用心卷他的莫合烟去了,由着秦嘉、齐景芳忙着端茶送。他不时把手伸到里挠挠,扶扶磨盘一般厚大的;尔后,拘下,伸贴饼似的大,添添卷得的烟卷,尔后极其熟练地用他有力的牙齿“啪”一声咬掉烟尾上多余的纸捻。他把烟卷得很细,又不长。猛一看,倒更像牙签叼在他两片厚暗褐的嘴中间。,就忙着去伺候一下他那细卷卷:或者掸掉可能掉落在里的烟粒,或者再在细卷卷上添上,把它再粘牢实。不一会儿,大夫来了。场卫生队的。秦嘉派老那个上过初中的小儿三旦,开着手扶拖拉机去接来的。他俩下了拖车,一气跑来。

“也许是我多嘴。你们这位老同学魄健壮,可说是一条少见的好汉。但从他上的伤看,是被人用钝连续猛烈敲击所致,而且几乎都打在同一个地方。很难设想,这么一个壮汉,能一动不动让人用钝在自己的同一个地方连续打这么多下。要么他当时昏迷了,要么他被捆绑了起来,又被人死死摁…这明显的暴力行为,怎么能允许发生在今天…”年轻的大夫越说越激动。他那短大衣的领,在他不时扭动的肩膀上,抖闪着。

他们把他送到院外边。齐景芳替他拎着棕的猪药械箱。三旦已经突突地把拖车发动着了。

…他们把谢平抬到一间和的小屋里。别看外墙是泥糊的;里,地板、天板、加上护墙板,叫谢平觉得,他们把他抬了一只白大板箱。

“熟人。我们的老同学。”

齐景芳担心地问:“不会得破伤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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