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眼里再也看不到别的人。
华恩却是感觉到什么不由的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娄丽站在玻幕前。
她看到娄丽的时候娄丽也把眼神移向她,两个女人互相对望却都是无言。
华恩垂下眸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禁不住想:这就是你的前女友?你现在想不想她进来?
但是却始终坐在那里没有动过,她突然明白一件事,有些感情看似还很深,其实早就不在了。
而他跟外面那个女人呢?
她正拿捏不准的时候却看到女孩被两个医护人员给带走了。
华恩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挑眉。
她是最不喜欢可怜别人的人,这天下可怜的人太多,可怜不过来。
她跟小幸还有周园园都差不多的性子,都不太喜欢可怜一些不必要跟自己无关的人。
或者这世界上的人,现在大多已经这样冷漠,看到乞丐在街上趴着乞讨也不会再去给钱。
反而对在某个角落安稳坐着的乞丐去施舍。
你们有没有冬天在某条热闹的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冒出一个在地上不住的爬行,手上白色的卫生纸被胶带缠称成好几圈,身形黝黑,穿着破棉裤却光着上半身的人。
他们往往拉着一个小箱子,箱子里要是还放着一个破旧的小录音机,卡带里放着思乡的老歌,他的手里拿着个盒子却是走到哪儿都会引起一阵尖叫,最起码也会吓的一部分人慌忙逃掉。
人们不是没有同情心,也不是不舍得那几块钱,却只是因为他们的身形打扮太过花样百出。
这样的乞丐你怎么去可怜呢?
做人,何不矜持一点,温婉一点,真一点,爱惜自己一点。
小幸再醒来的时候脸上的肌肤不再那么惨白,又有了一些暖意。
看着他趴在窗前静静地睡着,她知道他肯定是累了。
缓缓地坐了起来,忍不住抬手,那纤细的手轻轻地摸着他的黑发,他的短发没有因为这场灾难而变得多不整齐。
他依然那么干净的在她身边。
他无需在乎很多人在做什么,他只要陪在她身边。
小幸突然觉得很温暖,很满足。
当自己年纪大了,谁都可以不在身边,只要他在,便是最大的满足了。
这一生,若不是两个人一起走完,就是一个人。
而她现在是两个人,便想着两个人的事情。
这种时候,便是最想他在身边的。
他缓缓地抬头,看到老婆醒来后望着自己笑,不由的也失笑,爬起来:“我睡着了!”
“干嘛不一起睡?以往总是赶都赶不走。”
他笑一声:“那怎么一样?你好好地,我便是像一条赖皮的小狗一样粘着你,你现在受着伤,我怎么舍得再去跟你挤一张床。”
她却是垂下眸,像是在想些什么,脸上带着些俏皮:“也不知道是谁,曾经一睡沙发就发烧,今天…”
她不自禁的抬手去摸他的额头:“好像没事哎!”
他笑着,拿住她的手,轻轻地握在掌心里:“傻瓜,在你有事的时候我怎么会倒下?”
就连病都会眷顾他们。
于是小幸又有点羞涩地笑着,却是转头就问:“卓亮不知道怎样了!”
他脸上的笑意才缓缓地收起,轻声说:“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他的命跟你老公的差不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