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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特斯(3/4)

卢特斯说,请让开。他就让开。她没有说你不要再来了,他也知道他来也没有用。但天气真的冷了,卢特斯包着大玫瑰毛绒流苏围巾,掩住了脸。爱内思度不在。

再见到爱内思度已经是橙花盛开的季节。河上有鸳鸯绿鸭,日色渐亮。

卢特斯和卡美拉去大剧院的小舞室看一个小表演,现代佛朗明哥。现代舞的开场在酒吧跳。卢特斯拿着一杯红酒,一转身就见到爱内思度,和一个红发女子。她拿高红酒遮着她自己,透过那血红看到了爱内思度的脸,黑发黑眼睛,亮里亮的看她。她放下杯就见到爱内思度的笑。你好。他说。酒吧关了灯,表演开始,人很多都挤着小小的酒吧间,舞者又得穿插其间舞动,人就得更挤了,爱内思度就挤在她跟前。他长得小,她低头就可以碰到他的颈后。她很想吻着他的后颈。

她的嘴唇碰上他的发。他没有避开也没有迎着她。就好像,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手中的红酒不停的抖动。卡美拉问,怎么了﹖爱内思度转了转,嘴凑着红发女子的短发边说着话。

这一定是我的幻觉。卢特斯想。

其后的一个星期二,卢特斯在卡宝莲娜酒吧的人群中见到爱内思度。他站得好远好远,站在一幅画着佛朗明哥女子的油画之下,蓝蓝黑黑成了油画的一部分。当晚卢特斯和奥米理奥拍档,可能奥米理奥和伙伴吵了架总是慢了四分之一拍,唱得卢特斯心烦意乱,她脚步放慢点吉他又慢点奥米理奥又唱慢点,她蹬的啪下去就想了不要跳了算了,但上了台只得硬下头皮跳下去,跳得一塌糊涂观众还是照样欢呼拍手。她突然知道她不过是个跳舞女郎,装饰着酒精与香菸的热闹,观众不会知道她的失误自然也不知道她的精采。跳完她一站就低下头下了台。抬头爱内思度不在。她叫了一杯双份伏特加,一喝而尽,火热热的烧着喉咙才感到称心些。

爱内思度在门口,手插着袋,穿一件薄黑毛衣,小羊皮夹克,发长了一大把的束在身后,左耳吊着一支骷髅头骨银耳环。他身旁没有人。

卢特斯磨蹭着,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

卡路斯又在,手拿着一杯啤酒,远远的痴望着她的绣花牛仔裤。

看见卡路斯她就决定了。每个人都有她的执爱。

她迎上门口去,经过爱内思度,停了停,就在他面前脸对脸的看着他。

没话。有人要经过卢特斯阻着门口,他就说对不起,卢特斯靠近了爱内思度,对要过路的人说,请过,请过。

她站在门的另一边。这时爱内思度才说,你今晚跳慢了,时间好乱。

她咬了咬嘴唇。又有几个人经过了他们之间。有人进来有人离开。卡路斯站在舞台的角落看她。

她双目发热,可能是伏特加的缘故。可能只是她的心。

在门的另一边。不过是一步的距离。

接近令她退缩,她害怕热情。

她踏一踏步,移了半步好像一个芭蕾的小碎步转身,她跨了出去。走在街上有几个刚离开酒吧的人客,见着她叫她卢特斯再见。她没答,竖起了小夹克的领子,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爱内思度。爱内思度。

她的身体每一处都痛,都渴望。

痛得她无法走动,痛得像漫长的跳舞日子。为甚么为甚么要是爱内思度。他那么接近她的舞,如同接近她的灵魂。接近超越生活;他们甚至没说几句话。

那么痛,她在旧城的小碎石马车路小跑起来,脚步如同音乐的追随。有歌。

爱内思度。他唱《血婚》。《血婚》是一个谋杀的故事,不知道是否与爱有关。

卢特斯一直哭一直跑,一直跑让黑沉的塞维尔城在她身边追随。她无法跑离这个城巿。她跑着跑,气很喘跑着慢点慢点,停下来才发觉身边一直跟着一辆计程车,没亮灯黑沉而十分有耐性的跟着她。下来的是卡路斯。卢特斯大哭着:“你受得了吗你受得了吗,这样深刻的事情,你受得了吗﹖”卡路斯默默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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