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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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关于度的哲学浅释(6/6)

布鞋和一双干净的旧的线袜。

事后他很后悔。夜很深了,客人早走了,他给她打来洗脚水。切了几片大姐寄来的

猪油白糖桂花年糕,在沸油锅里把它们一片片炸软炸黄炸成外脆内黏,盛到小碟子

里,用酒精棉细细擦过白木烙花筷子,给她端去。她没动那筷子。他也一直在她边

上站着。迟疑了很久,去搂她。他俩有很长时间没这么亲热过了。他想靠在她温软

的胸口上,像以前那样,什么也不去想,只去贴住那温软。完全放松下自己。但他

贴不过去。木僵僵地涩住。他不习惯了。他只能叫她“小苏”或者于脆叫她“苏

丛”她也不知所措。没法撒娇,更没法把他当成她的“大孩子”那样搂进自己怀

里。假如一个女人在属于自己的男人面前,已经撤不起娇,又宠爱不起来,她会渐

渐枯萎。变性。他感到了她的僵直、失望、战栗。他淡淡地苦笑了一下,松开了她,

十分温和地掩饰道:“你先去睡吧,我再看几份材料…”

紫色的冈峦在晨雾中儒湿。遍地金黄。或者没有清凉也是清凉。这究竞是为了

什么?

还要说说血的颜色吗?

跟神甫的兄弟结婚不久,苏丛发觉,他最怕被什么划破了自己的皮。有一回他

很紧张地从储蓄所跑回来。离下班时间还早。紧紧抓着自己的一只手背,让苏丛给

他找纱布药棉和红汞。他不让苏丛替他搽抹消毒和包扎。自己躲到小房间去摸索。

过很久,才乏力地走出房间,脸色好像动过大手术那般的苍白。事后知道,那天,

手背上只不过被捆扎现金口袋的铁丝拉破一道很小的口子。当时,他却很响亮地尖

叫了一声,把全储蓄所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尔后就见他立即捂住了伤口,极慌张地

说了声:“我回去包扎一下…”没等储蓄主任同意,就跑了。大家都觉得他胆小,

或者犯有晕血症,见血就头晕。脸白。一年多以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她才发现,

他血的颜色是乳白色的。或者说近乎乳白。好像豆渣浆子似的。带着一些小颗粒。

泅洋的血,最初当然是红的。黑红黑红。他“淘气”时,她常扑过去,咬他肩头。

常常咬破了他黑黝黝坚韧的皮肤,流出畅快的黑红。但这一向,它们粉嘟嘟地往淡

里去。他自己好像还没在意。并不像第一位那样掩饰。苏丛给他包扎那些伤口时,

他总还在忙于别的事。眼睛注视别处别人。这几个月,她发现,泅洋的血一天比一

天逼近乳白,而且也像豆渣浆子似的,带着细小颗粒…她怕让他自己发现。当他

回过头来,探看正在包扎的伤口时,她总忙不迭地惊叫,用手去捂住它们。他有时

还温和地嘲笑她:“又不是小毛娃,咋呼个啥嘛!”

她害怕。常常半夜惊醒,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背。她想知道自己血的颜色,但又

怕真的发觉什么。她抓住它,捏住它,一直到它发紫发胀发木发麻为止。

她开始注意别人的血的颜色。不管哪儿出什么事故,只要有可能,她总会拼命

赶去。她常到外科门诊。她对人解释,她有医专的毕业证书。她的本行应该是大夫。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安静。晚上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越来越不想睡。总想做一

件什么早就想做的事,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事。她无法自抑,常常问自

己,你到底在想什么…

能把这些都告诉大姐吗?

又过了一会儿,苏可发现苏丛愣愣地站在窗前,只是不做声,瞠瞠地瞪着眼,

朝车库前那个荒草场子张望;手下意识地执住窗台,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嘴唇,脸色

些微地灰白起。“又在看啥呢?”苏可疑惑,凑到跟前,却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小

伙子,牵着一匹高大的坐骑,正向楼下招待所服务班的一位“大婶”打听着什么。

那很旧的马鞍,被磨蹭得锃亮的脚蹬子,烙在马右臀上的拼音大写字母,还有他那

一身灰军服打扮,都表明,他来自当天下午她们曾走近过的那个骑兵连。

她和她几乎在同一刻都认出,他就是肖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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