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绝不给叛军半点可乘之机。」
随着一道道军令的敲定,原本一盘散沙的局势终于重新凝聚起来。分工明确,
各司其职:有人动员百姓,有人护送南下,有人出击骚扰,有人死守城防。
一直提心吊胆的童贯,此刻看着眼前这井井有条的一幕,心中那块大石头终
于落了地。他暗自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心中暗喜:这帮大将虽然脾气臭,但
真要是齐心协力干起正事来,还真是让人放心。这下好了,回头给康王和圣人的
折子,终于能写得漂亮点了。
翌日清晨,邺城上空的硝烟尚未散尽,一个新的噩耗便如阴霾般笼罩下来。
叛军的动作比预想中还要快,也要狠。安禄山显然不想给官军任何喘息的机
会,昨夜竟派出一支骑兵,利用夜色掩护,从邺城以东二十里的浅滩偷偷渡过漳
河,绕过官军防线,直插后方,精准地袭击了从汴州方向赶来的运粮队。
这是叛军第一次如此大胆地绕过邺城向南渗透,不仅切断了粮草补给,更是
在向官军示威:你们的后路,也不安全了。
消息传来,邺城内原本稍安的人心再次浮动。但这一次,官军没有慌乱。
「来而不往非礼也!」
徐世绩一声令下,彭越当即率领一万精锐步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开
拔。他们向东北方向急行,利用清晨的薄雾,准备绕过叛军正面的警戒区域,直
插敌后。
与此同时,徐世绩将剩下的三万山东军一分为二,如两只铁钳般扎在邺城东
西两侧,与城防互为犄角,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架势。
城内,一场更为浩大且艰难的「战争」也拉开了序幕。
岳飞和孙廷萧两部人马全员出动。不再是列阵厮杀,而是化整为零,以什伍
为单位,深入邺城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户人家。
「老乡,叛军要来了,城守不住了,大家收拾东西快走!」
「别舍不得这点坛坛罐罐了,命要紧!我们会护送大家去南边!」
士兵们帮着百姓打包行李,搀扶老人,甚至背起年幼的孩子。书吏们则在街
头巷尾大声宣讲,安抚着恐慌的人群。岳飞更是深知局势的紧迫,他没有丝毫犹
豫,将三千轻骑交给了杨再兴。
「再兴兄,那支偷袭粮道的叛军骑兵交给你了。务必将他们清理干净,打通
南下通道!」
杨再兴领命,翻身上马,那杆令人胆寒的长枪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三千
轻骑如一阵旋风般冲出南门,向着漳河以南疾驰而去。
这一天,邺城内外,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卒,都在为了这最后的生机而拼命奔
跑。
邺城的街巷里,哭声、骂声、哀求声混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不走了!死也不走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瘫坐在破旧的茅草铺盖上,干枯的手死死抓着门框,任
凭年轻的士兵怎么劝也不肯松手。他那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与疲惫:「老汉我一
家从平原逃过来,路上死了两个儿子,好不容易在这儿歇了脚,有了口热乎饭吃。
这才安生几天啊?又要逃?还能逃哪儿去啊!就让我这把老骨头烂在这河北地界
上吧!」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也是哭得声嘶力竭:「你们当兵的说走就走,我们
拖家带口的怎么活?地里的麦苗刚泛青,沟渠刚修好,那是咱们今年的指望啊!
你们不是说能守住吗?不是说孙大将军是天神下凡吗?我要见孙大将军!我不信
他会扔下我们不管!」
百姓们想不通啊。
就在一
个月前,这里还是充满希望的热土。西门豹带着大家修水利、整农田,
孙廷萧带着大军在外面打胜仗,黄天教的兄弟们帮着修房舍。那时候,大家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