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把另外两
碗端到我面前,笑着说:「老公,你也尝尝,我加了你最爱的桂圆,甜甜的,解
乏。」
热气腾腾的汤碗里,红枣饱满,银耳晶莹,桂圆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药材味扑
面而来。我低头抿了一口,甜得发腻,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刘志宇满意地喝了两
口,夸了一句「丫头手艺越来越好了」,映兰立刻笑得眼睛
弯弯,像得到了全世
界最大的赞美。
那一晚,刘志宇终于离开后,映兰洗完澡,穿着我最喜欢的浅粉色睡裙,钻
进被窝。她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自然地往我怀里钻,把头埋在我胸口,鼻尖
蹭着我的睡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鼻音:「老公……游戏结束了。我们还是
要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过来,熟悉的柠檬洗发水味钻进鼻孔,呼吸均匀
而安心。可我抱着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却感觉那条纯金项圈正冰冷地贴
在我的手腕上——它还在,时刻提醒着我,白天在刘志宇车上她侧头轻笑的样子、
疗养院舞台上她高喊「爸爸」的哭喊、加冕仪式上她当众宣誓「子宫与孩子只属
于爸爸」的坚定……一切都结束了,可一切又都没结束。
我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把她抱
得更近。心里却翻江倒海,像有无数把刀在搅动——爱她、恨她、心疼她、嫉妒
她……所有情绪纠缠在一起,让我一夜无眠,只能盯着天花板,听着她均匀的呼
吸,暗暗告诉自己:从明天起,我们要试着回到从前。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被改变,就再也回不去了。
两周后,医院。
复查预约安排在上午十点,妇产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空气冷得像
结了冰。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映兰刚刚发来的消息:
「老公,我先进去了,你别担心~」后面还配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表情。可我心
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那条纯金项圈她今天特意用丝巾遮住
了,可我脑子里却一遍遍闪回加冕仪式上她跪在刘志宇脚边、甜甜叫着「爸爸」
的画面。
半个小时后,诊室门「吱呀」一声推开。
映兰走出来时,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
微颤抖,眼眶红得可怕,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看见我的一瞬间,再也忍不
住,踉跄着扑进我怀里,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衣服前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
稻草。
「老公……」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鼻音又软又哑,几乎是一出口就破音了:「医生
说……我偷偷吃了避孕药……子宫内膜有点薄,短期内……怀不上了……至少要
养三个月以上……」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棍。
原来那天她趁我被张雨欣拉去休息的空档,把刘志宇偷偷塞给她的那盒「紧
急避孕药」全吃了。她怕耐力轮被十几个评委轮流内射太多,会影响身体状态和
比赛分数;更怕万一真的怀上别人的孩子……会让「爸爸」失望。她当时还红着
眼睛对我说「老公,我要给爸爸生一个最像他的宝宝」,却在背后做了这样的决
定。
映兰哭得肩膀剧烈发抖,整个人像要瘫软下去,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我胸口闷
闷地传来:「我本来想……比赛一结束就立刻给爸爸怀上宝宝的……我那么努力
地忍着、闭着子宫口……就是为了最后能把子宫完完整整地留给爸爸……结果……
现在全完了……我对不起爸爸……我好没用……呜呜……」
她的眼泪很快浸湿了我的衬衫前襟,滚烫得像火。我抱着她,双手轻轻拍着
她的后背,手指却在微微颤抖。胸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酸、心疼、愧疚,
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她为了那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却换来
这样一个结果。可与此同时,胸腔深处却又隐隐升起一股近乎残忍的、见不得光
的松口气……至少,她现在没有怀上刘志宇的孩子。至少,那个「爸爸」没能真
正让她怀上他的种。
我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地哄着:「没事……老婆,我们慢慢养……
医生不是说三个月就能恢复吗……」
映兰却哭得更凶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鼻涕眼泪全蹭在我衣服上。
晚上回家,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哭了很久。我在门外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听
着里面压抑的抽泣声,一阵阵揪心。直到手机震动——刘志宇的视频通话请求。
映兰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接通,屏幕里立刻传来刘志宇那张依旧慈祥却带
着一丝疲惫的脸。
「爸爸……对不起……兰儿……兰儿没能给您怀上……呜呜……我把避孕药
都吃了……我太笨了……」
映兰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刘志宇在
屏幕那边温柔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如既往的宠溺:「傻丫头,没事。
爸爸不急,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慢慢来。爸爸最心疼的就是你,别哭了,知道
吗?」
映兰抽泣着点头,像得到了天大的宽慰,却还是小声呢喃:「爸爸……兰儿
好想现在就给您生宝宝……」
我站在门外,靠着墙壁,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听着里面她那带着哭腔却甜腻
的撒娇,听着刘志宇温柔的安慰……胸口明明酸得发疼,可心底最深处,却第一
次生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扭曲的快感——
原来,连那个不可一世的「爸爸」,也无法随心所欲。
原来,他费尽心机把我妻子调教成「皇后」,最后却连最基本的「播种」权
利,都被一盒小小的避孕药彻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