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圆圆的身体僵住了。她看向李岩。李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警官,”李岩开口,“这是我们的私事,和案子无关。”
“现在有关了。”王警官说,“孙凯被袭击前,给一个朋友发过消息,说‘要去见她,了结一切’。这个‘她’,很可能就是你妻子。”
刘圆圆的呼吸急促起来。“我……我没去见他。”
“下午三到五点,你在哪里?”
刘圆圆的手指收紧。“我在公司,开会。”
“有证明吗?”
“有。会议记录,同事都可以证明。”
王警官点点头,小李记下。“好,我们会核实。张先生,你还是坚持在图书馆?”
“是。”
“希望你们没撒谎。”王警官说完,转身走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刘圆圆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着膝盖。
“老公,”她低声说,“如果孙凯醒了……他说些什么,我们怎么办?”
李岩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你不是说他把东西全删了吗?他醒了,我们就知道是谁袭击他了。”
刘圆圆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夜渐渐深了。ICU的灯始终亮着,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照着未知的黑暗。
突然,李岩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松开握着刘圆圆的手,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号码,他再熟悉不过,因为这原本应该是“李岩”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圆圆,她已经睡着了,呼吸浅浅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摆脱不了白天的惊吓。他轻轻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间。
接起电话。
“喂。”李岩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张庸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李岩从未听过的疲惫:
“李岩,昨天下午我没有去图书馆。你去自首吧,现在还来得及。”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李岩捏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开始扭曲。
“……你疯了?”李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你以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拜谁所赐?”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背叛感如同岩浆般喷涌:
“你为了一个给你戴绿帽的人,为了一个敲诈你老婆的人,为了一个害你老婆被强奸的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回嘶哑的低吼,“你竟然出卖自己的亲兄弟?真恶心!张庸,你这个伪君子!”
楼梯间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电话那头,张庸的呼吸声清晰可
闻,但沉默着。
“怪不得你老婆会出轨!”李岩几乎是在冷笑,那笑声干涩刺耳,“她宁可爱孙凯那个真小人,也不喜欢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我是在帮你清理门户!我是在替你惩罚那些肮脏的垃圾!你现在反过来咬我?”
“李岩,”电话那头,张庸的呼吸声粗重了一瞬,像是被这番话狠狠刺中。但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多了种压抑的痛苦和决绝:
“清理门户?惩罚?李岩,看看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你把自己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甚至更可怕的东西!这不是帮我,是在把我们两个都拖进地狱!趁现在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而且你也是情有可原,看报道孙凯也还没死,自首还来得及。”
李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尖几乎要嵌进手机外壳。“少他妈跟我讲大道理!你要我放手,就因为你的良心不安了?张庸,你的良心值几个钱?能换回妈吗?能让你老婆没被人睡过吗?!”
“……”